分類: 以背棄守護神

  • 以背棄守護神(5)

      雖然不是以打獵為目的,但實際上弗克斯心裡還是期待能順手獵點什麼。當然這件事不是主要目的,他更希望是偶然發生的,剛好肚子餓又剛好看到獵物,就能剛好打點什麼填肚子。

      但眼光老辣的洛奇已經看出不對勁。或者該說,那個不對勁才是他們主要的目的。

      「一路上好像都沒有碰到什麼動物,果然是被嚇跑了吧!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所說的怪物了。」洛奇看著山林的深處說道。

      「唉是嗎?」弗克斯的語氣中透露了一點他的失望。

      「對了,芙你今年幾歲了?」洛奇突然問。

      「咦?啊!16歲快17了。」

      「喔喔,距離脫離見習最少也要一年多啊……」洛奇小聲的呢喃,思考了一下之後說:「我往深一點的地方去好了,你們在這附近看看,好像是有一些人近期的痕跡在,如果能找到人的話一起行動會好一點。」

      不等其他人說些什麼,洛奇就跑了起來。

      弗克斯四處看了看,沒看出什麼人的痕跡,也知道自己確實不像洛奇這麼厲害,決定對芙招呼一聲,到遠一點的地方找一找。

      芙在離開前在一棵樹的樹皮刻下了一點記號。

      「怎麼了?」弗克斯看了一下記號的樣子,問。

      「喔,我在想留下點人經過過的痕跡,之後做事會比較容易一點。」

      「容易一點?」

      「一來我們少了一個人,如果洛奇回到這邊應該能發現,到時我們沿路做上一樣的記號,他就知道可以跟著這些記號找我們了。而且不是說這邊有怪物的嗎?也許也能變成其他過路人的路標。」

      「是這樣啊?」弗克斯摸了摸面具的下緣思考了一下:「教會教的?」

      「是教會教的嗎?還是求生的課程呢?」

      「求生的課程是什麼?」

      「在加入教會前父母報名的課程,我也不知道學那個是為了什麼。」

      記號做完,兩人與深入森林的洛奇不同,沿者長久被人踩出來的路走,看看到底所謂人的痕跡在什麼位置,又是多近期的痕跡。

      另一邊,洛奇進入森林,遠離另外兩人的後就以更快的速度前進,並且已經找到人留下的痕跡了,但不是他一開始所指的那些。

      觀察了一下,洛奇認為這應該是兩批人馬留下來的,一邊是馬基那族,另一邊是教會。

      「馬基那的人應該是持有機械的。」洛奇在四處看了一下,得到了這個結論。

      突然間,一道黑影從旁邊向洛奇的背後撲去,洛奇轉身將黑影踢飛,手也順勢伸進懷中,掏出一張符咒,短短的念句咒語便扔出去,符咒化為一道寒光射向被踢飛的黑影,命中的瞬間黑影便被巨大的冰塊凍在其中。

      「你沒看到我正在忙嗎?搞什麼?」洛奇走近那黑影一看,是一個四肢略長於正常人類的扭曲黑色人形,被凍住動彈不得。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人形的怪物了。

      洛奇並不感到意外,手扶在冰塊上,閉上眼睛,幾道魔力化成的微弱光芒便圍繞自己與怪物,而怪物也開始轉化為光芒跟著圍繞,直至怪物的身體完全消失。

      「好,應該還有活生生的人才對,來找找吧。」

  • 以背棄守護神(4)

      「今天打獵不知道會不會順利。」芙在往森林路上說著。

      「其實今天不是去打獵的。」洛奇說:「村子有人死掉的事你知道吧?我們是去消滅怪物的。」

      「咦?」芙略略驚訝。
      「應該是人形怪物吧我想。」

      芙聽了這句話,心想果然是如此,他在教會得到了戰場就在附近的情報,輸了戰爭的馬基那人帶著族人的屍體逃到森林深處躲藏的可能性很高。

      後來教會修改的所有的書面記載,現在被稱為暗影邪神那個三柱之一,本來就是負責讓死去之人的靈魂回歸世界、再轉生為新生命的死神。沒有回歸世界的靈魂因為沒有身體,是一種不平衡的存在,一部份能量會轉化為身體,但那也只是變成另一個不平衡的存在而已。

      沒有理智的亂咬人就是不平衡的證明,那不是人類了,就只是人形的怪物。

      「啊⋯⋯沒有死神帶走的⋯⋯不對,暗影邪神會復活死者成為怪物,教會也是這樣說的。」芙改口說了修改後的版本。
      洛奇內心感嘆,不止歷史是由戰勝者決定的,就連宗教也是。

      「那教會有沒有說怎麼滅掉他們?」洛奇不懷好意的笑著。
      「這個嘛⋯⋯」芙猶豫該不該說。|
      「打到他們沒有那種多餘的心思想留在這個世界,殺到他們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就好了。」弗克斯隨意的接話。

      芙表情奇怪的傻笑著。這在教會不是秘密,但理論上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的只有教會相關的人士才對。

      「不要那種表情,戰場上逃了多少人你們教會是知道,你們教會也拿了不少甜頭吧。」洛奇說。

      芙的表情更奇怪了。不說這個人的言論多麼不敬,會知道怎麼對付怪物的人其實並不多,在死神還會收走靈魂的時候,基本上根本就不會有怪物作亂這件事,有餘裕鑽研教典的貴族都不一定會研究到這件事,甚至教會裡知道的人都不多了。雖然洛奇那句話很明顯是在暗示到處都是流亡的貴族,暗指他們也是其中一部份。

      不受徵召成為教會使喚的貴族魔法師,會有一部份財產充到教會的金庫,這件事貴族們也清楚,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少人不想在戰場上喪命,放棄了貴族身份逃向遠方。

      教會這個做法,逃離的貴族心中多麼不滿可想而知,那種不敬語氣的理由芙也一清二楚。

      「唉……打到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啊……。」洛奇嘆著氣說:「太費力了,我想最後也就只能放任了吧!」
      「要放任那些怪物嗎?」弗克斯問。
      「就增強武裝、劃設宜居地區,接著把那些怪物就放在野外不管吧!唉……。」洛奇攤手說:「現在用不了死神的手段,就是風險大家一起面對了,你總不可能永遠都指望軍隊跟教會的武裝部隊來處理。什麼事都他們來,沒太大的好處就沒人要加入了。」
      「人沒有這麼現實吧?」
      「會漸漸變得……會漸漸面對現實的。」
      「面對?」
      「是啊,面對。」洛奇沉默了幾秒才又繼續說:「怪物又不能吃。人會漸漸變得不是我們那時的人的,信神信到沒命的人,就沒命了,留下來的會是什麼人呢?」
      「但你知道我們一直……」
      「都過去了。」洛奇打斷弗克斯:「不是你們的錯,為了活著怎麼能算是錯呢?不記得我說了什麼的,你也看過幾個就沒命了。活著對大家都好。」

      洛奇看向旁邊的女子,感受到視線的芙抬起頭對到洛奇的眼睛,恍惚中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洛奇又嘆了口氣。

      對話中幾人也早就進入了森林,弗克斯一直在留意四周的痕跡,芙倒是三人中最不專注的,這樣的狀態讓弗克斯自然而然的成為帶路的人。

      一段路之後,弗克斯決定找個地方休息。

      「也好,看起來早些時候就有人來處理這些瑣事了。」洛奇又看了芙一眼,這次芙沒有反應,他在想著似曾相似的感覺是哪邊來的、怪物及面對現實的那些對話。

  • 以背棄守護神(3)

      然而事與願違,士兵隔天也還是找上門來。

      「早安啊,一早來就來敲門有什麼指教?」弗克斯雖然臉上堆滿笑容,但絲毫沒有掩飾語氣中的不悅,想把他們打發走回去繼續睡。
      「算是大事,森林裡有你們村人死了。」
      「死了?」
      「是住偏北邊的伊茲,你這一家有人不在嗎?」
      「欸?」忍不住發出驚訝的聲音,原因不是因為伊茲,而是士兵像是另外調來的,弗克斯說:「沒有,我這家就我一個人了。」
      「好的,既然閣下安好那我們就告退了。」
      「幾位大人等等,想請問洛奇回來了嗎?」一掃剛睡醒的起床氣,弗克斯語氣也放軟。
      「洛奇⋯⋯」士兵翻了翻手中的小冊子:「也是住北邊的人對吧?剛剛拜訪過他,他人在家裡。」
      「好的,謝謝幾位大人。」

      士兵離開後,弗克斯也沒有急著找洛奇的理由,直接就倒回床上。
      他只是想問問人回來了沒,人回來就不用出門找食物了,反正他不會出什麼事。

      回去再躺了一下,感覺是睡不著了,弗克斯起身把前一晚埋進窯燒制的木炭挖出來另外存放。
      「嗨今天過的好嗎?」洛奇用誇張的語氣打招呼。
      「今天才剛開始。」弗克斯沒有回頭,繼續挖他的木炭。
      「我離開這邊過了幾天?」
      「你就昨天不在而已。怎麼了?」
      「沒事,有點迷路,真的是累到,我還以為我睡掉好幾天了。」洛奇摸了摸他的下巴:「伊茲死了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沒問。」
      「這樣啊,聽說是身體的一部份被吃了。」
      「被什麼動物?」
      「人。」

      弗克斯皺眉,不發一語。
      「沒什麼,能預料到。」洛奇攤了攤手,然後往弗克斯靠的很近:「想把三柱之神的其中一柱踢走,就該受點報應。」
      「可是你⋯⋯」
      「就算不會由始作俑者承擔,總還是要有人幫忙付出代價的。」洛奇打斷弗克斯:「這個世界要承擔沒有人信奉死神的代價,就算死神還在。」
      「好吧,你說了算。」弗克斯嘆了口氣:「所以教會是這個理由派人過來的吧,今天還出現了幾個跟這兒不太熟的士兵。」
      「是吧,這理離戰場不離,我看是有人葬在這附近了。沒有死神帶走的靈魂不會安息,能量會轉為現實,成為人形的怪物。」
      「也不是不會安息吧,你也很清楚。」
      「也是。」洛奇笑了。
      「唉,那我看還是代替死神做點事吧,森林裡的動物都被嚇到躲到不知道哪去了,再不想辦法解決,就算不被那些人形怪物咬死也遲早被餓死。」
      「也好,我也去試試劍。」
      「什麼劍?」
      「來,你看看。」

      洛奇拔出了掛在腰間的劍,除了刀柄纏上了布的部份以外都是漆黑的,反射的陽光帶點紫色,看起來相當妖異。
      弗克斯接過劍把玩了一下,露出驚奇的表情。

      「這怎麼做的?真是輕。」
      「商業機密。」
      「這麼神秘?怎麼突然想弄把劍來玩了?」
      「工欲善其事嘛,沒弄點稱手的工具做事很不方便的。」
      「我是知道你會使劍啦,但你不是雙手萬能派的嗎?」
      「呿,我符咒都不知道畫幾張給你了,還雙手萬能派⋯⋯」
      「也是。那能幫我也弄一把嗎?我現在用的這把是在市集隨便買的便宜貨,質地滿差的。」弗克斯指了指掛在腰間魔杖套旁的劍。
      「能做出第二把再說吧,這東西我也是弄了很久才弄成功這麼一把,我看我這一生只能做這麼一把劍了。」
      「你人生還長的很,有空再弄弄看就行了。」

      弗克斯把木炭都移放之後兩個人便前往森林,在途中遇到了芙,坐在路邊捲起了左手袖子、念著咒語治療手臂上的傷。
      兩個看他正在治療,本來沒有要特別打擾他,繼續前往森林,芙倒是發現了兩人。得知兩人要前往森林,便請求兩人等他治療結束之後帶上他。
      洛奇趁芙又開始了他的治療,碰了一下弗克斯,唇語向他說「這個人應該有什麼目的」。
      芙手邊有木盒裝著用藥草調好的藥膏,每短短的念完一句咒語,等魔法發揮了效果之後,塗抹一點藥膏,再念一句咒語,重覆幾次之後收起盒子。
      「好了,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厲害啊你的魔法,短語可以有這種效果。」洛奇說。
      「咦?啊!謝謝你的誇獎。」
      「如果是這傢伙,他就得念很長一串了,等他念完天都黑了。」洛奇指者弗克斯。
      「沒辦法,沒天份,還是劍比較適合我,魔法這種東西我用來烤烤肉就好了。」弗克斯攤手。

  • 以背棄守護神(2)

      這附近的森林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去狩獵通常也就獵獵野豬跟野兔。以前偶爾會遇到熊,遇到的話不要觸怒牠也不會有事,麻煩的還是獸人那一類的了。最近因為士兵在附近成群結隊的晃來晃去,所以比較危險的東西也不太撞見了。

      芙說他有學過一點戰鬥技巧,連魔法都會,跟著也不會拖累我。

      弗克斯笑著說要跟就跟吧。

      「對了,洛奇呢?」
      「他拿著酒跟肉出海去了。」
      「喔,那他應該到海上的神壇祭神了吧。」
      「海上有神壇?」
      「洛奇是說在一個小島上,但我問過村子其他人,沒人知道怎麼去的樣子。」村子其他有祭神的人都在自己家裡處理,更多的人並不祭神。

      聖戰用的是神的名義,搶奪土地金錢也是用神的名義,大多信仰不夠狂熱的人都絕望了。
      「對了,說到祭神,你可能要藏一藏教會的紋章,這裡有些人是跟教會有些不愉快的,他們看到可能會想到之前的事。」
      「哦⋯⋯」芙摸了摸手臂上的紋章,但沒有更進一步要收起來的動作。

      「你的魔法主要以哪個層面為主?」進到森林,弗克斯問道。
      「主要還是治癒系的吧。」
      「聖系、水系還是風系?」
      「水。」
      「啊,那有點可惜。」弗克斯說:「那風系有沒有一點研究?」
      「沒有,我副修聖系的。」

      芙是教會出身的,主修或副修聖系很正常,而一般人基本上也只會修習兩種,最多三種。學太多種的結果就只會是樣樣不專精而已。

      「那你主修什麼系的魔法?」
      「呃⋯⋯其實我不主修魔法,我用劍為主。如果是要講會什麼系的話,火系會一點,但沒什麼天份的樣子,總之烤肉很好用。」
      「哦⋯⋯哦⋯⋯」芙覺得火系的魔法跟他沒有任何交集,敷衍的回應的兩聲。

      進到森林中,弗克斯探索了周圍環境,隨即皺了眉頭,稍微轉了方向前進。走了一段路再探索了一下,眉頭皺的更深了。
      經過幾次調轉方向,也漸漸走到森林的深處,芙也開始覺得不對勁,出聲喊了弗克斯:「喂⋯⋯你⋯⋯」
      「怎麼了?」
      「我們不會走的太深了嗎?」
      「嗯⋯⋯好像是有點。」弗克斯抓了抓頭:「總覺得動物的蹤跡消失了。」
      「消失了?」
      「應該也是你⋯⋯教會會出現的理由吧?有什麼犯罪集團到附近了嗎?」
      「欸?」
      「嗯⋯⋯好像不對,會出動教會的話,應該是馬基那?除了上次那兩個小孩子以外還有嗎?真麻煩。」

      芙沒有再接話。

      這一路的打獵不太順利,只獵到兩隻野兔。
      無所謂,再找點果子或野菜,解決一餐就很夠了。等洛奇祭神回來後就能解決其他餐的問題。

      弗克斯收集了些木柴帶回家,封了個窯燒它們,另外取了火種和一些木炭在爐子中堆成堆準備料理。

      「要一塊兒吃嗎?」
      「不用了,有約其他人了。」

      弗克斯小小的嗤笑了一聲說:「那麼我就不招待你了,芙閣下。」,隨後把其中一隻野兔跟符咒封到小罐,低聲念了咒語後便把小罐放到架子上,接著拿出魔杖念了一長串咒語,施放出了一小撮火花點燃。

      「阿阿,水啊,如果是風的話多不錯,這樣我這半調子從生火到煮熟的過程就可以快點。」弗克斯嘟噥。
      也不知道芙有沒有聽到,看弗克斯要忙著準備餐點便簡單施個禮說自己要告退了,弗克斯點頭回禮。

      芙離開後,弗克斯又嘟噥:「希望我這半調子如今幹這種無聊事還能讓你們教會不要再來煩我。」
      三個月了,也該夠了。

  • 以背棄守護神(1)

      前陣子收留了一對兄弟,看上去也就六、七歲,其他什麼也都看不出來,就連他們是馬基那一族的人都沒看出來。想想也是,一般人們是怎麼判斷史皮克跟馬基那的呢?會不會用魔法?用機械來戰鬥?如果不戰鬥的話跟本就無從分辨了。戰爭後流離失所的可不只馬基那人,這個村子就到處都是無權無勢、沒辦法在戰爭時期保全土地跟財產的史皮克人。

      那對兄弟,在久久一次士兵的訪查時,做出了不要命反應。

      「暗影之神才不是什麼邪神,衪也是跟你們信奉的神一樣,是三柱神之一不是嗎?祂可是掌管有形與無形的神!」

      當時弗克斯驚訝之餘抓起了魔杖,刻意捏尖自己的聲音大叫:「你們是馬基那一族的人?早知道就不該收留你們。」

      也許就是如此弗克斯才沒被當場跟那兩兄弟一樣被處死,也許也是供過他們吃住士兵們才會經常來問東問西的,也許弗克斯當時就該直接丟個魔法出去就不會這麼麻煩,過著連續三個月連半夜都有可能會有人敲門擾人清夢的日子。
      士兵們也許懷疑他也是馬基那人,但弗克斯不想為這種無聊事丟個魔法。
      弗克斯拿出箱子裡的水果酒,撕下冰凍符咒後坐回椅子上,都還沒坐熱,又響起了敲門聲。嘆了一口氣之後弗克斯起身去開門。

      「嘿大哥,這個時間了還沒睡啊?」門外的人,洛奇打了個招呼,他身後帶了一個沒看過的女人。
      「哼,你不也是被士兵吵醒才會過來的嗎?進來吧。」弗克斯用手指了指草席,家裡只有一張椅子,有人來訪就只能大家一起坐地板了。
      「好啊大哥。先介紹一下,這個人是前幾天在森林碰到的,叫做芙。這位是弗克斯,我們都叫他大哥,因為他狩獵的功夫是一流的,也是這村子最會釀水果酒的人了。」
      「你好,先進來坐吧。」弗克斯點頭示意,但芙什麼話都沒說,帶著微妙的表情也點了點頭,像是想禮貌的回個微笑但卻相當怕我的樣子。

      弗克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以及沒有被面具蓋住的傷痕。

      「嘿,你知道我這兒前陣子發生過的事吧?」弗克斯拉住洛奇小聲的說。
      「不要緊的,他右手上有教會的紋章,士兵似乎也知道他是誰的樣子,可能來頭不小。」
      「如果真的來頭不小也滿麻煩的。」
      「是啊我知道,但他在森林裡受了傷,想待到傷好再回去的樣子。如果沒什麼理由就趕回去,怕等等就指揮士兵把我家剷平了,不知道他身份還是小心點好,何況受了傷。」
      「呵呵。」弗克斯拍了拍他的肩,小力的推向草席:「之前拜託你的東西有備好吧?」
      「有有有。」洛奇從口袋抓出一把符咒:「老樣子,換酒吧。」

      弗克斯接過符咒後,在箱子裡拿了幾瓶酒出來給洛奇。沒有這些冰凍符咒,這酒還真是做不好。
      洛奇要酒是祭神用的,真要說的話,他的祭品都是弗克斯準備的酒和獵物。這些符咒可以說是最頂級的,在戰爭的時候應該會是國王或他的心腹使用的等級,跟酒跟獵物比較起來價值符咒的價值高出不少,不過他無所謂,祭拜完的東西弗克斯總是讓洛奇帶走,反正本來就是祭神的東西。
      就洛奇的能力來說,到哪都能活的很好的,但戰爭多年,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讓他對活著不太積極,也不打獵了。
      基本上洛奇可以說是只靠弗克斯出外獵回來的祭品活著。
      可能是對打獵有興趣,隔天弗克斯要出門的時候,打開門就看到芙在門外,說想跟著弗克斯去看看所謂一流的技術是如何。